周六上午,万众瞩目的重要财政会议召开,并宣布了一系列结构性财政政策以完成今年经济增长的目标。这些政策可以简单概括为以下四点:
加大力度化解地方债务风险;
发行特别国债为国有大行补充资本金;
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企稳;
加大对于重点人群的保障力度。
同时,会议还指出,以上四点是已经进入了决策讨论程序的政策,还有其他政策工具也正在研究中,”中央财政还有较大的举债空间和赤字提升空间”。
会议前,市场仍执迷于或将公布的财政刺激数字,一副不出来一个十万亿的刺激计划市场便要轰然倒下的样子。这种对于具体财政刺激数字的痴迷是一个误区,本次会议明确提出“中央财政还有较大的举债空间和赤字提升空间”,因此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会议对于房地产、地方债和明年财政政策的前瞻性论述,而不是狭隘偏执地着眼于一个简单的数字。
本次会议一共射出了四支箭:
1)拟一次性增加较大规模债务限额用于置换隐债,这次本次会议超预期、力度最大的政策。通俗理解就是将地方隐性债务打包,由中央财政举债来一次性置换,债务从地方政府转移至中央,将地方政府从现有的债务红线中解放,并集中精力刺激经济(同时,将地方政府从原有债务中解放,从而为后续更大空间的新债做铺垫)。
同时我们可以发现,2024年9月1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与财政部里那个工作组召开首次正式会议”中,央行与政府一致认为“央行国债买卖是丰富货币政策工具箱、加强流动性管理的重要手段”(即央行在公开市场增加国债买卖)。从而建立了从“地方债务→中央债务→央行化债通道”,以此实现从“收地方债→置换国债→央行买债”的化债循环。

2)特别国债支持国有大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推动金融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即通过发债补充银行资本金)。去年开始,人民币贷款规模连续负增长,除去居民减少投资、消费和信贷的原因外,另一条重要原因在于银行资本金和风险防范能力在下降。2023年,伴随净息差的下降,银行收入和利润双降,叠加房地产市场和地方债务加大,导致银行资产质量承压、风险承受能力削弱,银行减少了向外扩张信贷能力的举措。本次政策将极大增强银行的一级资本金,为未来的信贷扩张作铺垫(一般情况下,银行的业务杠杆在8-12倍之间:即投放1万亿资本金,银行可扩张8-12万亿信贷投放。即“国债、央行→金融”的信贷扩张通道)。
3)运用地方专项债和专项资金,推动房地产市场止跌企稳。一是专项债重启土储债,可用于回收闲置土地、新增土储,缓解房企和地方政府资金压力;二是专项债可用于收购已建待售的存量房用作保障房,保障性安居工程补助资金更多支持存量收购而非新建,在3000亿元保障性住房再贷款(国新会将央行资金支持比例由60%提高至100%)之外起到补充作用,三是研究取消非普住宅标准后的降低增值税和土地增值税政策。结合第一支箭(地方政府从原有债务中解放),房地产供需将迎来新一轮变革,对房地产市场预期企稳具有积极意义。
4)加大对于重点人群的保障力度。财政部提出“下一步将顺应我国人口发展变化形势和人民多层次多样化需求,进一步加大相关领域的支出力度,更好惠及民生”,生育鼓励、消费、中低收入群体社会保障程度改善等或是未来增量政策支持的重点领域。
思考本轮财政政策与现代货币理论(MMT)之间的可比之处
MMT与传统经济学不同,认为政府可以通过印钞直接资助其支出,而不必担心财政赤字和债务问题。简单来说,就是MMT认为政府的钱是可以“无中生有”的,只要不引发严重的物价上涨(通货膨胀),政府就能不断花钱来促进经济。
MMT核心观点:
拥有主权货币的政府可以通过发行货币直接资助其支出,不必依赖税收和借贷。
政府支出不应受到财政赤字的限制,因为可以通过印钞来满足需求。
只要控制好通货膨胀,政府就可以持续增加支出以促进经济增长和社会福利。

MMT成功,必须具备几个条件:
低通胀;能源和粮食自给自足;军事独立;科技(高ROE);货币是全球储备货币;贫富差距小。
因此我们可以发现,我国国情并不完全适用于欧美国家的成熟现代货币理论。但本次的财政政策确实与MMT有异曲同工之妙,即利用财政政策振兴经济。
综合来看,本次推出的一系列财政政策对房地产市场和宏观经济都具有深远影响。在房地产市场方面,从供给、需求和风险防控等多角度进行了政策调整,有望促进市场止跌回稳。在宏观经济层面,通过支持地方化债、银行补充资本以及对重点群体的保障等措施,增强了宏观经济的稳定性和发展动力。
